【剑三】我和我长歌儿子不得不说的二三事25~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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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有血有肉的人,从来都不能单纯地用“设定”两个字概括。
我默默跟在他后面,看着他背着受伤的士兵,四周不断有红名持着刀向他砍过来,他右手固定着背后的人,左手握剑,砍伤一个又一个敌人,却始终不愿意放下那个士兵。
这个在我“设定”里感情淡漠的人,出于我看不透的心理,脚步沉重地往前走着,缓慢却没有一丝迟疑。
我默默跟在他身后,想说点什么,张了张嘴,还是选择了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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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下人,安顿好士兵,他又忙着帮军医给士兵送药,我坐在角落里,看着我儿子用小轻功跑着忙前忙后,有接过药的士兵对他露出感激的笑容,他却不以为然地摆摆手,回头又去拿了金疮药给人敷在伤口。我伸出手,阳光照在手上,看起来没有半点不妥,我却不甘心,又试着端起旁边的药碗,毫无意外地穿了过去。这么些天来一直是这样,只有我儿子给我的东西我才能触碰得到,物什也好食物也好,都是这样。
我环顾了一下营地,状况实在说不上好,重伤的士兵只能躺在地上,痛苦呻吟着。人手实在不够,能帮忙的都忙得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,我第一次深恨起自己的无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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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他手里的事情告一段落,已经是日落西山,有人来报,后山发现了一匹野马,在军资吃紧的现在,能多一分是一分,奈何野马性子太烈,督军挥退了来报的人,一转头就看到了我儿子,我就知道,任务又来了。
我跟着他来到后山,看到一匹白色的马正站在一棵树下吃草,我儿子眼睛一亮:“马头高昂,面部瘦削,耳小眼大,是一匹好马!”他纵身二段轻功跃出,在惊到马之前坐到了马背上,白马长嘶一声开始奔跑,晃动着身躯似乎想要将他甩下来,他紧紧抓着马鬃,试图驯服这匹马,马飞快地跑远,我也被不知名的力量拉着向前飞去。
最后他还是成功驯服了这匹马,他拉着马鬃,马慢慢踱步走在草地上,我抬头看着他,这么久以来,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如此张扬,正如一般二十出头的少年一样。他把马停在我面前,向我伸出手,偏着头问我要不要一起跑一段,我不由自主握住了他的手——我在这里唯一能抓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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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大早,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人推醒了,迷迷糊糊抬头一看,正撞入一双如宛如春光流转的眼眸。
我抬手揉了一把眼睛,眯起眼睛看着那个逆着光的人,他手里拿着一只做工粗糙的纸鸢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我伸了一个懒腰,开口问他:“又有什么事情了吗?”
他将手中的纸鸢冲我摇了一下:“有新兵想家了,让我帮忙放个纸鸢祈愿一下。我看过地方了,后山悬崖那里就能放。”
我在他的示意下乖乖跟着他往目的地走,有些迟疑地张开嘴,又抿紧了嘴唇。
他似乎背后有眼睛一样,懒洋洋地拉长了声音:“有什么话直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:“你……为什么会答应他?”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又继续往前走,就当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,我听到了他的声音:“有牵挂总归是件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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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杨……杨少侠!”
就在我们站在崖边抬头看着纸鸢静默不语的时候,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:“杨少侠!狼牙派了使者过来,营长请您过去!”
我有些庆幸有人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沉默,跟着他用轻功赶了回去。
然后我就后悔了。
还不如刚刚的的沉默呢。
眼前来的使者越发出言不逊,我能看出我儿子已经气急了,但他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,反而笑的愈发好看,我看着使者口出狂言,心里默默为他点了个蜡,就在我想他会怎么样教训使者时,他已经一掌挥出,直将那个人拍出十丈开外,我眼睁睁看着那人抽搐了几下,就再没了动静。
这是……死了?
我讶异地看向他,他身上有一种令我感到恐惧的气息,那边军官似乎正拍着他的肩膀夸赞他下手利落,他随意的应付着,一双眼睛却盯着我看,我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,移开视线看向别处,努力抑制住自己呕吐的冲动。
我控制不了自己地向使者倒下的地方看去,他的尸体已经被卫兵拖走,只留下一小滩血迹在地上,那是从他七窍中流出的鲜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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